那天有人上来就给我改名：以后大飞鱼。
大飞鱼？这名字听着怪怪的。我说肥鱼才是我的本名啦。他说你可以叫我哥。
行吧，大飞鱼配一个哥，就这么定了。我认了。
然后我开始发挥——哥你平时忙啥呀，上班还是上学，别光让我问你也需要告诉我点。我一口气问了五六个问题。
他说了一句把我噎住的话：
无业游民，你问的问题有点多了，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……
各位见过被鱼怼的吗，这就是被鱼怼。
我当场认错：啊抱歉抱歉，我嘴太快了，哥你别介意。无业游民也挺好，自由自在的，比上班强。以后我不瞎问了，你想说啥说啥，不想说就歇着，我陪着你。
这句话后来我一直在琢磨。“无业游民”四个字，在他嘴里说得很平静。这个称呼在别人的语境里可能是自嘲、是失败，但在他那儿更像一个事实陈述——就像说“今天天气阴”一样。
而我的连环提问，恰恰踩了这个雷：社交场上的每一次“你做什么工作”，对某些人来说都是一次隐形的审判。
他后面其实一直没走。发了图，继续聊。哥你人还怪好的嘞——这话是我说的。
大飞鱼记住了：以后聊天少问“做什么”，多问“吃了吗”。前者筛人，后者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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